第(1/3)页 按大明礼制,曹国公李景隆这位女方生父,不只是把闺女送上轿就算完事。 他还得亲率送亲仪仗,护着女儿到茹府,参与后头奠雁、交拜等一系列正礼。 之后也不能立刻走,还得留在茹府赴宴,受男方亲友宾客拜见。 这套礼数,讲究得很。 也正因讲究,今日这场面才更显分量。 众人纷纷起身,朝外头迎去。 只见一队浩浩荡荡的送亲队伍,簇拥着一顶鎏金凤轿,缓缓驶入茹府,凤轿四周,侍女、护卫环伺,气势十足。 李景隆一身大红蟒袍,腰系玉带,面容俊朗,身姿挺拔,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,踏门而入。 他今年三十岁,身为开国勋贵之后,眉眼间自带几分世家子弟的矜贵与傲气,即便身处茹府,那股气度,也压过了满堂文武。 茹瑺已率阖府子弟上前,在仪门外迎候,躬身行礼:“曹国公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 李景隆拱手还礼,姿态做得很足,语气客气道:“茹尚书客气了,今日是小女成婚之日,能得茹尚书盛情款待,是小女的福气。” 双方礼毕,这才一同入厅。 按规矩,婚礼正礼还得往后走,眼下先要稍坐,喝口茶,暖一暖身子,也让两边把场面缓一缓。 侍女很快奉上热茶,屋中宾客也各自归位,只是视线却都忍不住往李景隆那边落。 毕竟,这可是今日除了新郎新娘之外,最打眼的人物了。 李景隆入座后,目光在厅中一扫,很快便看见了林川。 他先是一笑,随即竟主动起身,朝林川这边走来。 这一动,旁边不少人都跟着瞥了过来。 如今京里谁不知道,这桩婚事能成,林川在里头出了大力。 若不是他居中说和,茹家和曹国公府这门亲,未必能结得这么顺。 李景隆走到近前,语气比平时还亲近几分:“林中丞,多亏了你,才有这桩好事,李某敬你一杯。” 说着,已从侍女手中接过茶盏。 毕竟现在还在礼中,真要大碗喝酒,也得等后头坐席再说,眼下以茶代酒,意思到了便行。 林川闻言,也随之起身,端起茶杯,笑着回道:“国公客气了,两家门当户对,这原本就是缘分,我不过是牵线搭桥,略尽绵薄之力罢了。” 这话说得谦虚,可厅中众人谁都明白,这句“略尽绵薄之力”,里头分量一点都不轻。 李景隆也听得出来,只是笑了笑,没有再往深里说。 两人举杯,轻轻一碰,茶盏相击,发出一声轻响。 寒暄一阵后,厅外又传来一阵笑声。 笑声很亮,带着一股武人特有的痛快劲儿,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