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刚才还嚷嚷着要烧她屋子、报官抓人的村民,现在一个个低着头,连看都不敢看那扇门一眼。有个汉子想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过去,结果刚迈一步,脚底一滑,“扑通”又摔进了水沟。他也不急着爬起来,干脆坐在那儿,低着头搓胳膊,嘴里嘟囔:“这地太滑了……太滑了……” 养母还跪在原地,手脚麻木,动弹不得。她抬头望着那扇留缝的门,眼里全是惊恐和不甘。她张了张嘴,似乎还想喊什么,可喉咙里只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 她想爬起来,可腿不听使唤,只能一点点往前蹭,像条冻僵的蛇。 她蹭到门槛边,手指刚碰到门板—— 屋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 像是什么东西落地了。 她吓得猛地缩手,差点一屁股坐回去。 她不敢再动,只能趴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那道门缝里的光,一点一点被屋内的阴影吞掉。 巷子里有人小声嘀咕:“她……她哪来的这宝贝?” “别问了,问就是惹不起……” “我咋觉得,她身边那小子也怪瘆人的……站那儿跟冰雕成的似的……” 另一个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们还记得她小时候吗?说是掉井里捞上来的,那时候就有人说……这孩子不对劲……” “闭嘴!”旁边人赶紧打断,“这话你也敢说?她现在连养母都能冻成这样,你还敢嚼舌根?” 议论声渐渐弱下去,人群慢慢散开,走得一个比一个快。 最后只剩养母一个人趴在门槛外,浑身湿冷,脸色灰白。 她想喊人扶她一把,可嗓子哑了,喊不出来。 她只能趴着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门缝。 门缝里,什么也看不见。 只有光。 姜璃站在屋内靠门的位置,没往里走,也没回头。 她听着外面的声音一点点远去,脚步声、嘀咕声、水沟里汉子的咳嗽声,全都消失了。 屋里很安静。 桌上那碗早上没喝完的粥还冒着一点热气,窗台上摆着她昨天晒的草药,叶片边缘微微卷起,已经快干了。 阿九站在她身后半步,左手垂在身侧,右手轻轻搭在腰间——那里原本别着一把短刀,昨夜被她收走了,说“你现在不需要这个”。他没争辩,只是默默把手放了上去,像是习惯了那个位置有东西。 姜璃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 她感觉胸口有点闷,像是压了块石头,可又说不上来是累还是别的什么。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 掌心还残留着寒髓的凉意,像是摸过一块千年寒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