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日子进了正月,年味还没散尽,雷家屯就被一场倒春寒给冻透了。 苏婉的肚子大得吓人。 才七个月,看着就像人家怀胎十月还要多一圈。 肚皮被撑得薄薄的,甚至能看见下面青紫色的血管。 她现在连路都走不动了,翻个身都得雷得水帮忙。 脚肿得像发面馒头,原来的鞋早就穿不进去了,雷得水特意找村里的老裁缝,给她做了双特大号的棉拖鞋。 “雷大哥……我喘不上气……” 半夜里,苏婉经常会被憋醒,只能半坐着睡。 雷得水就整宿整宿地不睡,坐在炕边,让她靠在自己怀里,给她顺气,给她按摩浮肿的腿。 看着苏婉受罪,这个流血不流泪的硬汉,经常背着人偷偷抹眼泪。 “这三个小兔崽子,等出来了我非揍他们屁股不可!”雷得水咬着牙,恨恨地说道,手上的动作却轻柔得像是在摸豆腐。 苏婉虚弱地笑了笑:“你舍得?” “舍得!咋舍不得?把你折腾成这样!” 虽然嘴上发狠,但雷得水心里清楚,这都是命。 他现在只能求神拜佛,保佑母子平安。 意外,总是在不经意间降临。 这天夜里,外头刮着白毛风,雪粒子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。 苏婉睡得迷迷糊糊,突然感觉肚子猛地一缩。 紧接着,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。 瞬间打湿了棉裤,浸透了褥子。 “唔……” 苏婉闷哼一声,那种坠痛感像是要把她的腰给折断。 “咋了?婉儿?” 雷得水本来就睡得浅,一听动静立马弹了起来,伸手去开灯。 昏黄的灯光亮起。 雷得水掀开被子一看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 羊水破了! 这还没到日子啊!才七个多月啊! “雷……雷大哥……我好像要生了……”苏婉抓着雷得水的手,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,疼得满头大汗。 “别怕!别怕!老子在呢!” 雷得水的声音都在发抖,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 他用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,拿过早就准备好的大棉被,把苏婉裹得严严实实。 “狗剩!狗剩!” 雷得水冲着院子里吼了一嗓子,声音凄厉得像是狼嚎。 住在倒座房的狗剩连滚带爬地跑出来:“哥!咋了?” “去开车!把拖拉机摇着!快!” 雷得水抱起苏婉,那一百多斤的分量在他手里轻得像团棉花。 他顾不上穿大衣,只穿着件单薄的毛衣,抱着苏婉冲进了风雪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