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一月下旬的东京,冷雨连绵。 天空像是一块吸饱了污水的旧抹布,阴沉沉地压在城市的头顶。 这种湿冷的天气,让每一根骨头缝里都渗着寒意。 高圆寺的7平米公寓里,北原岩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钢笔。 经过两天的打磨,午夜凶铃的精修工作宣告完成。 现在的北原岩,得益于在TSUTAYA录像带店的夜班工作,有了稳定的收入来源。 虽然时薪不算高,但足以让他告别每天只吃一顿泡面的窘境,甚至买得起那种纸质厚实、写起来顺滑无比的高级稿纸,以及昂贵的Seven Stars香烟。 北原岩点燃一根烟,最后一次检查着手稿。 此时的北原岩像个有着严重强迫症的病人,审视着每一个标点符号,确保那种湿冷、粘稠的恐惧感,能透过纸张渗出来,钻进每一个阅读者的毛孔里。 “终于完成了。” 北原岩将厚厚的一叠原稿装进早已准备好的牛皮纸信封,然后再用胶水封死。 走出公寓时,清晨的寒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。 北原岩裹紧了新买的风衣,快步走向街角的邮筒。 这个红色的邮筒在灰暗的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张张开的大嘴。 北原岩没有犹豫,将信封塞了进去。 咣当。 轻微的坠落声。 “去吧。” 北原岩拍了拍冰冷的邮筒,笑着道:“让那些评委们,做个噩梦。” 数日后的深夜,TSUTAYA高圆寺店。 店外的大雨还在下,雨水拍打着玻璃门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 店内只有暖气机运作的低沉嗡嗡声,偶尔夹杂着远处警车的鸣笛。 又是夜班。 但今晚的气氛有些压抑。 平时总是会哼着不知名曲调擦拭柜台的蒲池幸子,今天格外沉默。 她一直低着头,机械地重复着擦拭桌面的动作,在那副黑框眼镜后面,眼眶红红的,显然刚哭过不久。 甚至在给一位客人找钱时,她差点打翻了手边的茶杯,动作迟缓得像个生锈的机器。 随着店里的客人散尽,两人照例坐在柜台后吃夜宵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