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风刮过林梢,呜呜响。队伍里有人低着头,拳头攥得咯吱响。 老赵头继续说:“女人也遭了殃。李家媳妇不肯跟他们走,被拖进牛棚,出来时裤子都没穿全。她娘想扑上去护,被枪托砸中脑袋,当场脑浆崩了一地。还有个六岁的小丫头,饿得啃树皮,中毒了,肚子胀得像鼓,哭了一夜,第二天早上就不动了……她爹抱着尸首,在雪地里坐了一整天,最后自己也冻成了冰坨。” 他说一句,停一下,像是要把心口撕开一道,再往外掏东西。 “我们这些老的,活一天算一天。有的一家全没了,只剩一口空房;有的房子也没了,只能钻地窖,靠吃草根活命。我老婆……到现在还不知道死活。我去找过她,路上碰上伪军巡队,他们见人就打,见包就抢,我不敢露面,只能躲。” 他抬起头,眼窝深陷,眼里却有光,不是泪,是恨。 “你们救我,不是施舍。你们是真管老百姓死活的人。那些穿皮靴的,见了穷人连狗都不如。可你们不一样。你们愿意为一个老头拼命,哪怕自己才五个人,子弹少得可怜……这世道,能遇上你们,是我老赵头这辈子最后一件好事。” 陈默没说话。 他站起身,走到一块大石头边,靠着,望向远处。山脚下有一片焦黑的痕迹,那是某个村子留下的残骸,屋顶塌了,墙倒了,连烟囱都歪着。风吹过,灰烬打着旋飞起来,像一群黑蛾子。 “像这样的地方,还有多少?”他终于问。 老赵头拄着棍子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雪:“处处皆是。东边的柳河镇,西边的白杨屯,北面的老鸦岭……只要是没被鬼子直接占的地方,都被伪军糟蹋透了。他们不是兵,是狼,是披着人皮的畜生!” 陈默闭了下眼。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那天,躲在破庙里,还在想这仗打得有没有意义。那时候他以为,打几场伏击,救几个人,就算完成了任务。他还觉得系统是游戏,打仗是闯关。 现在他知道不是。 这不是游戏。 这是命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