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我不是审你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告诉你,这儿不问出身。地主家的儿子能来,汉奸的亲戚也能来。只要肯干,就不赶人。”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由远及近,又拐了个弯走远了。鸡叫了一声,接着又是一声,像是在吵架。 沈寒烟侧头看向门口,阳光正从门缝挤进来,在地上划出一道金线。她看着那道光,忽然说:“你们……有多少人?武器从哪来?” “一百多个兄弟姐妹,枪是缴来的,饭是一起吃的。”他答得干脆,“没有长官发饷,也没有大炮飞机。但我们有饭锅,有火堆,有人愿意守夜。” 她听完,嘴角又抽了一下,这次像是真笑了:“不像军队,倒像……家。” “你要这么说,也算。”他点头,“不过这个家,得自己挣命才能住得稳。” 她没接话,目光回到他脸上,仔细打量。他左眉骨有道疤,不长,但显眼;衣服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;腰间挂着个牛皮包,鼓鼓囊囊的,像是塞了什么东西。 “你救我,图什么?”她终于问。 “图你能活。”他说,“我不救人,谁信我能带人活着?” 她一怔,随即垂下眼,手指慢慢松开被角。过了几秒,才轻声说:“我想看看,你能走多远。” 陈默看着她。 “让我留下几天。”她抬眼,语气平静,“不算加入,只是……看看。” “行。”他点头,“你需要什么,尽管说。” “水,干净衣服,一把剪子。”她说,“还有,别让人总盯着我。” “成。”他站起身,“衣服我去拿,剪子等会儿送来。你想睡就睡,不想睡就躺着看天。没人赶你走,也没人逼你留。” 他说完,转身朝门口走。手刚碰到门板,听见她在后面问:“陈默。” 他回头。 “昨晚……是你一直在这儿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