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外门弃子-《九重天局:奇门至尊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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泥土的腥气混合着伤口的血腥味,刺鼻难闻。张良辰趴在地上,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,指甲缝里渗进了泥土和鲜血,钻心地疼,可他却浑然不觉。他艰难地撑起身体,每动一下,后背的伤口就像被撕裂一般,剧痛难忍,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进泥土里。
他没有停留,也没有回头,一步一步,艰难地往后山走去——那里,有他和养父张青山住过的旧屋,哪怕被逐出宗门,他也要拿回养父留下的东西,那是他唯一的念想,也是他对养父最后的牵挂。
夜风渐起,带着山间的寒意,吹在后背的伤口上,钻心地疼,仿佛有无数根冰针在刺着他的皮肉。张良辰咬着牙,强忍着剧痛,一步一步地往前走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,脚下的泥土被他踩得泥泞不堪,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。
他走了整整一个时辰,后背的伤口早已再次撕裂,鲜血浸透了衣衫,顺着裤腿往下流淌,双腿也变得麻木无力,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但他没有放弃,凭着一股执念,终于看到了那座坐落在半山腰的木屋。
木屋很简陋,是用原木搭建而成,屋顶覆盖着茅草,周围长满了杂草,显得十分偏僻。这是他和养父住了整整十年的地方,也是他在这青云宗唯一感受到温暖的地方。
只是,此刻的木屋,门却虚掩着,微微晃动着,仿佛被人动过手脚。
张良辰心头一跳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——他记得,早上离开的时候,明明锁好了门,还检查了一遍,不可能是风吹开的。
他放轻脚步,屏住呼吸,悄悄地靠近木屋,小心翼翼地从门缝往里看。
屋里一片狼藉,原本整齐的药柜被推倒在地,药瓶散落一地,里面的草药洒得四处都是;养父平日里用来整理医书的书桌,也被掀翻,医书、竹简散落一地,有的被撕成了碎片;墙角的木箱被打开,里面的衣物、杂物扔得乱七八糟。
而屋中,站着两个人——正是赵无极和王虎。
王虎正躬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翻着地上的医书和杂物,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,一边翻一边说道:“赵公子,您说您要找什么?这破地方也太寒酸了,除了这些破医书、烂草药,能有什么好东西啊?张青山那老东西,不过是个外门药师,能有什么积蓄?”
赵无极不耐烦地踹开一个倒在地上的木箱,木箱里的杂物散落一地,他眉头紧锁,脸色阴沉着,语气带着几分焦躁:“你懂什么?我爹说了,张青山当年在外游历了十几年,走遍了大江南北,不可能没点奇遇,也不可能没点积蓄。他当年突然来到青云宗,甘愿做一个外门药师,肯定是在躲避什么,他的宝贝,肯定都藏在这破屋里!”
“可咱们都翻了好几遍了,连个铜板都没找到,更别说什么宝贝了。”王虎挠了挠头,脸上带着几分无奈,“要不,咱们还是算了吧?这破地方,实在没什么可找的。”
“算了?”赵无极猛地回头,眼神凶狠地瞪着王虎,语气凌厉,“不行!必须找到!找不到就烧了这破屋,我看那小子回来之后,还能去哪找他养父留下的东西!另外,张良辰那小子被逐出宗门,肯定会回来拿东西,咱们就在这等着他,只要他一回来,就杀了他,永绝后患!”
听到这里,张良辰的手指死死攥紧了门框,指甲几乎要掐进木头里,指节泛白。他的眼底,瞬间燃起了熊熊怒火,周身的气息变得冰冷刺骨——养父留下的东西,是他唯一的念想,这些人,不仅栽赃陷害他,还要毁掉养父留下的一切,甚至还要杀了他!
还有养父的失踪,赵无极刚才的话,像一根针,刺进了他的心里——难道养父的失踪,真的和赵无极的父亲有关?
滔天的怒火在心底燃烧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他恨不得立刻推门而入,将这两个恶人碎尸万段,可他清楚地知道,自己现在根本不是对手——赵无极是炼气四层的修为,王虎也是炼气三层,而他,刚刚被杖责二十,身受重伤,修为连平时的一半都发挥不出来,贸然冲进去,只会白白送死。
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,正想悄悄后退,找个地方藏起来,等伤势好转再找他们报仇,可脚下一滑,不小心踢到了门口的一块碎石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山间,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谁?”赵无极猛地回头,眼神警惕地看向门口,手中瞬间凝聚起一缕灵气,随时准备出手。
张良辰心中一紧,知道自己被发现了,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就往山下跑去。
“追!是那小子!”赵无极厉喝一声,眼神凶狠,带着王虎,立刻追了出来。
“小子,你跑不掉的!赶紧停下来受死,或许我还能给你个痛快!”王虎一边追,一边狞笑,语气里满是嚣张。
张良辰拼了命地往前跑,后背的伤口被剧烈的动作撕裂,剧痛难忍,每跑一步,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他的皮肉,鲜血顺着后背往下流淌,模糊了他的视线。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双腿也越来越沉重,速度渐渐慢了下来。
而身后,赵无极和王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他们的修为比张良辰高,又没有受伤,很快就拉近了距离。
“小子,别跑了!你以为你能跑去哪?”赵无极的声音就在身后不远处,带着几分得意的狞笑。
山路崎岖不平,杂草丛生,夜色越来越浓,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蔽,四周一片漆黑,只能隐约看到脚下的路。张良辰慌不择路,只顾着往前跑,根本没有注意脚下的路况,一头扎进了后山的密林之中。
密林中,树木参天,藤蔓缠绕,地上布满了枯枝败叶和乱石,十分难走。张良辰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,身上的衣服被树枝、荆棘划破,留下了一道道血痕,伤口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眼前也开始阵阵发黑。
突然,脚下一空,他踩在了一块松动的碎石上,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,整个人朝着陡峭的山坡下滚去。
“啊——”
一声短促的惊呼,被山间的风声淹没。张良辰的身体在山坡上翻滚着,乱石不断地撞击着他的身体,荆棘划破了他的皮肤,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,剧痛让他几乎晕厥过去。
不知滚了多久,他的身体重重地撞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才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趴在地上,浑身剧痛,仿佛每一根骨头都被摔断了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染红了身下的落叶。他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也开始模糊,只想就这样闭上眼睛,永远地睡去。
“追!那小子滚下去了!他肯定摔得不轻,咱们赶紧追下去,杀了他!”
赵无极的声音从山坡上方传来,带着几分急切,还有一丝得意——他知道,这么陡峭的山坡,滚下去就算不死,也得重伤,张良辰这次,必死无疑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张良辰知道,自己不能就这样放弃。他还有仇要报,他还要找到养父失踪的真相,他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!
他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艰难地撑起身体,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。每走一步,都伴随着钻心的剧痛,身体摇摇欲坠,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。
走了没几步,他突然愣住了——前方,竟是一处悬崖。
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,洒在悬崖边,映出悬崖的轮廓。悬崖笔直陡峭,下方漆黑一片,深不见底,只能听到山间的风声呼啸而过,还有碎石滚落的声音,久久没有回响。
退路,早已被赵无极和王虎堵住;前路,却是万丈悬崖。
绝境。
张良辰缓缓转过身,看着追上来的赵无极和王虎,脸上没有丝毫畏惧,反而突然笑了,那笑容里,带着几分悲凉,几分嘲讽,还有几分决绝。
“赵无极,你费了这么大的劲,栽赃陷害我,把我逐出宗门,还要赶尽杀绝,就因为我挡了你的路?就因为三个月前的外门大比,我赢了你一次?”
三个月前,外门大比,张良辰以炼气二层的修为,意外击败了炼气三层的赵无极,夺得了外门大比的第三名,获得了进入内门的资格。也就是从那以后,赵无极就一直记恨着他,处处针对他,如今,更是不惜栽赃陷害,想要置他于死地。
赵无极的脸色瞬间一沉,眼神变得愈发凶狠,语气里满是怨毒:“你一个贱民,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,也配跟我争内门名额?也配赢我?实话告诉你,三个月前的外门大比,若不是我故意让着你,你根本不可能赢我!还有你养父张青山,他失踪也是我爹安排的!”
张良辰的身体猛地一震,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盯着赵无极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又异常坚定:“你说什么?我养父的失踪,是你爹安排的?”
“怎么?不敢相信?”赵无极得意地笑了,语气里满是嚣张,“张青山那老东西,当年在外游历的时候,无意中得罪了我爹,我爹找了他十几年,终于找到了他。三个月前,我爹派人把他引出宗门,在半路就解决了他——现在,他大概连骨头都烂在深山里了吧!”
轰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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